
拉玛二路:一条让泰国人赌命、却想起深圳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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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泰国,有一条路,被称为“发展伴随危险”的现实注脚,它叫拉玛二路。
对许多泰国人而言,出行早已不只是避开拥堵那么简单,哪怕只是正常行驶在路上,也像是在赌运气:今天,会不会倒霉中招?一条“修不完”的超级工程如果只看最近8年,拉玛二路呈现出一个令人心惊的共性:事故反复发生,问题高度相似。疏忽的施工管理、长期被质疑的安全标准、以及一拖再拖、看不到尽头的施工周期,让这条路被民众讽刺为“7代子孙都修不完的路”。8年损失回顾(2018-2026)统计数据显示,拉玛二路上的严重事故,高度集中在施工相关风险:建筑材料坠落、结构坍塌、路面沉降。仅过去8年,这一条路上就发生了约2511起事故,144人死亡,1411人受伤。

分年度数据如下:
2018年:491起事故,38死,268伤。
2019年:415起事故,23死,275伤。
2020年:406起事故,20死,277伤。
2021年:234起事故,21死,116伤。
2022年:434起事故,16死,229伤。7月31日,掉头桥混凝土板坍塌(维帕拉姆医院前),2死3伤。
2023年:263起事故,13死,139伤。
5月7日,混凝土梁坠落砸中工人(拉玛二-班佩奥项目),1名工人死亡
2024年:2起重大事故,6死11伤。11月29日,起重机部件与桥梁横梁在道路中央坍塌(靠近玛哈猜市场),6人死亡。
2025年:严重事故,6死26伤。3月15日,混凝土梁与施工起重机倒塌(21+600公里处),6死24伤。
2026年:1月15日,混凝土梁(节段)与大型起重机倒塌(巴黎酒店前),2死5伤;1月17日,道路塌陷形成4x6米巨坑,皮卡半车坠入,所幸无人伤亡。

问题究竟出在哪里?
回看这些事故,社会质疑集中在三个层面:
一是设备标准问题。大型起重设备,多次发生坍塌事故,却屡屡“重演”。
二是施工安全问题。在车流密集的主干道上,建筑材料被允许在公众头顶上方移动,风险长期被“默许”。
三是路面结构问题。2026年的路面塌陷事件提醒公众,连每天行驶的“路面本身”,都未必安全。
从“道路安全”到“政治争议”
事故频发之际,社交媒体开始出现质疑声音:“自豪泰党掌管交通部已10年,若再次执政,民众就必须承担风险。”

对此,泰国总理阿努廷回应称,应先看是谁发布、动机为何,这类言论更像是制造分裂、政治抹黑,而非真正关心公共安全。
但无论政治如何争论,事故发生在路上,风险落在普通人身上。
一条路,对照一座城:40年的差距
脸书主页“泰中对话”曾发表文章《一条道路,与一座城市的40年对照》。
约40年前,拉玛二路开始规划建设,目标是曼谷西部的经济动脉。而彼时的中国深圳,还只是一个人口不足5万、遍布稻田的渔村。
今天的对比却异常刺眼。拉玛二路,仍在扩建、维修,天天堵车,事故发生,舆论关注,承诺整改,再次出事,几乎看不到明确的责任追究。
深圳,已成为全球顶级经济都市之一,GDP超过香港,华为、腾讯、大疆总部所在地,1700万人口,现代化交通体系完善。
这早已不只是“道路与城市”的差异,而是发展理念、治理方式与改革勇气的差距。
一条经济要道,为何走成死循环?

拉玛二路规划于1967-1977年,连接龙仔厝、夜功、佛丕,直达泰国南部,本应是贸易与旅游并重的战略通道。在政策设计上,它并不缺远见,也一度带给沿线居民真实的希望。
但几十年过去,现实却是修、扩、拖、延,一次又一次。堵车成常态,路面反复损坏,项目延期成“正常现象”,多部门协作长期卡壳。
这不是单一工程的问题,而是一个治理体系的缩影:擅长应急补救,却缺乏长期、整体视角。
为什么深圳能,而我们不能?

1980年,邓小平拍板设立深圳经济特区。那不是魔法,而是一种选择。敢规划、敢放权、敢决策、敢负责的治理模式。结果是,稻田变成了国际大都市。
不是中国没有问题,而是问题被持续推进、不断解决。而泰国,走得太慢,甚至在停滞中,被邻国逐步超越。
一个拉玛二路居民的真实恐惧
有人质疑:“亲中,那你怎么不搬去中国住?”但比较,来自亲眼所见。居住,是个人选择。
作者的家就在拉玛二路。每次下高速回家,担心的不是堵车,而是还能不能平安见到家人,会不会有重物突然从头顶坠落。
拉玛二路的问题,从来不只是一条路。它是泰国长期不敢触碰结构性改革的象征。而深圳证明了,只要国家敢改变,一代人,足以改变一座城。
40年,一座城市站了起来。而我们,连同一条老路,至今修不完。
这篇文章或许改变不了什么,但至少,是一个真实生活在拉玛二路上的人,掏心掏肺的记录。
真的,很痛。
来 源:Dailynews、Ch3plus、Thairath、“泰中对话”脸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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