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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柬埔寨谈了25年,泰国终于不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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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(5日)中午,泰国政府大楼内,一项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决定正式对外公布。
泰国总理阿努廷在内阁会议后宣布,政府已批准撤销泰柬关于关于两国重叠海域问题的备忘录(MOU 44)。这一文件,自2001年签署以来,已运行超过25年,是两国处理海上争议的核心框架。
阿努廷强调,此举并非源于与柬埔寨的冲突,而是一项针对长期存在却未能产生实质进展的机制进行重构。他指出,在未来,两国仍可依据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等国际法框架继续探讨解决路径。

为什么会有争议?问题从一开始就“注定冲突”
泰柬海域争议的根源,可追溯至20世纪中叶。
1958年,《日内瓦海洋法公约》初步确立了现代海洋法秩序;1982年,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进一步完善规则,引入“专属经济区”等关键概念,重新定义沿海国家的海洋权益。
然而,规则的清晰,并未带来边界的清晰。泰国湾本身并不宽阔,从泰国海岸到柬埔寨、越南,最宽不过约400海里。在这一地理限制下,当两国依据国际法“完整主张”自身权益时,重叠几乎不可避免。
到了1970年代,泰柬双方先后宣布各自的大陆架与海域主张,最终形成约2.6万平方公里的重叠区域。这片海域,既涉及主权划界,也关系到潜在的油气资源利益。问题由此长期悬而未决。

《MOU 44》,本质是什么?
冷战结束后,区域合作氛围改善,泰柬双方终于在2001年迈出关键一步,即签署《MOU 44》。
这一文件并非最终解决方案,而是一种典型的“过渡性制度安排”,其核心逻辑可以概括为三点:
第一,将争议“锁定在谈判桌上”,避免外溢为冲突;
第二,将“划界问题”与“资源开发”捆绑推进;
第三,通过设立联合技术委员会,推动技术性谈判持续进行。
《MOU 44》明确要求,两国必须同时推进两项议题,即海域边界划定,以及海底石油天然气资源的联合开发。换言之,它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管理问题。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,这一机制被视为维持稳定的关键装置。

25年过去:机制开始“失效”
然而,时间逐渐改变了对《MOU 44》的评价。
25年来,该机制未能在“海域划界”核心问题上取得实质突破。与此同时,围绕资源开发的利益分配,也始终停留在理论层面。
支持废除的一方认为,柬埔寨的划界主张存在争议,可能偏离国际法原则,在《MOU 44》框架下谈判,可能被动承认对方主张,联合开发的“50:50”模式,或使泰国在资源分配上处于不利,长期无进展,使该机制本身失去现实意义。
更具政治敏感性的争议,则集中在阁骨岛问题上。尽管主流法律与历史观点认为该岛归属泰国,但部分舆论担忧,《MOU 44》附图可能被误读为影响主权。
而支持保留的一方,则持完全不同判断。他们认为,《MOU 44》是唯一有效的双边谈判机制,它不等于承认对方边界主张,有助于避免争议升级至国际司法层面,为未来资源开发保留制度空间。在他们看来,《MOU 44》的最大价值,不在于“解决问题”,而在于“防止问题失控”。

转折点:从“双边机制”走向“国际法路径”
随着柬埔寨完成对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的程序性确认,局势发生微妙变化。
一旦《MOU 44》被撤销,原本由双边机制主导的争议,可能转入国际法框架之下。这意味着争议解决路径,将从“谈判优先”,转向“司法或仲裁可能介入”。根据UNCLOS机制,潜在路径包括国际海洋法法庭、国际法院和仲裁庭机制。
有学者指出,这种转变,本质上是“议题属性的升级”,从外交问题,转化为法律问题。而一旦进入国际裁决程序,结果的不确定性,将显著上升。
现实影响:不只是边界,更是结构
《MOU 44》的存废,影响远不止于一纸协议。它牵动的是一整套系统性变量,海洋划界的技术路径、油气资源的开发权分配、双边外交机制的稳定性、国际仲裁风险的暴露程度、区域安全与政治信号。
阿努廷在发布会上提出“Thailand First”,试图为国内提供确定性预期。但从外部视角看,这一决定更像是一次“结构性重置”。

回望这段历史,《MOU 44》的意义,从来不只是一个协议。它代表了一种处理争议的方式,在不确定中维持平衡,在分歧中寻找缓冲。而当这一机制被撤销,问题并不会消失,只会进入新的轨道。
正如部分学者所言,《MOU 44》的终结,并不是争议的结束,而是争议“阶段性升级”的开始。未来,泰柬海域问题,将不再只是两国之间的谈判议题,而可能成为国际法体系中的一个典型案例。
来 源:Matichon, PPTV HD36, CH3 Plus, Prachatai, Khaoso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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